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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传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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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眼苗医
类型:电视剧本
作者:鹿鸣
题材:近代传奇
时间:2016/9/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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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千字以
神眼苗医的不传绝技


一、你有什么病?

这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就在浓雾之中,急匆匆走来一群黑衣汉子。他们抬着一副担架,担架上是一个面色青绿、嘴角挂着血丝,不停低声呻吟的病人。他们脚步很快,直奔本县一家刚刚开张不久的医馆蕙草堂。
一到门前,他们之中就有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叫门,大声喊叫着:先生,快来救人啊!蕙草堂只有一个伙计,就是主人的徒弟叫阿邦。睡眼朦胧的阿邦一边答应着,一边匆匆跑过来打开了大门。
病人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医馆,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催促阿邦,快请神眼苗医潘先生,晚了病人就不行了!正在这时,蕙草堂的主人潘龙大夫也闻声赶了过来。他吩咐徒弟阿邦卸下全部门板,又吩咐来人把病人抬到了门口的光亮处。
潘龙俯身仔细看了看病人,小声地问道:“哪里不舒服?”病人喘着气说:“浑身都疼,从头顶到脚趾甲!还恶心、吐血,天旋地转。先生救我!”潘龙挨个看了看身旁这些送他来的人,从穿着上看,很显然,这是一群苗家汉子。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,不紧不慢地说:“抱歉!你们的病我看不了。”汉子们高声吵嚷起来:“你号称专治疑难杂症,为什么看不了?”还有人喊:“冒充什么神医,分明是个骗子!看不了就关门大吉,卷铺盖滚蛋!”这哪里是来看病?明显是来寻衅滋事、砸场子的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闲人,这时也闹哄哄的议论起来。
潘龙摆了摆手,大家安静了下来。潘龙对担架上的病人说:“你们知道我的家传绝技,是观面诊断,只看面色就可确定疾患。所以,你用黄连叶煮水染了脸,而且喝了口鸡血,故意让血丝流下嘴角。装作病入膏肓、生命垂危的样子。实际上,你既不疼也不痒、更不天旋地转!我怎么治你都会说没治好,你就是来故意找事的!”话音未落,黑衣汉子们又大声嚷了起来,纷纷抽出担架的木棒,说要砸了这家徒有虚名的蕙草堂。阿邦见此情景,立即抓起了顶门杠,要和他们拼命。潘龙皱了皱眉,低声呵斥阿邦放下木杠。
他回身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桌旁,看着领头的汉子,鄙夷地说:“小子,他命在旦夕,尚不自知?”领头汉子一愣,随即满不在乎地说:“得了吧,鬼才信你,少来装神弄鬼吓唬人!”潘龙看他不信,也不着急,他仍旧不慌不忙地说:“你问问他,是不是一个月来都闻不得肉味儿了?”担架上的那个病人,闻言立马忽的坐了起来。领头汉子瞪了他一眼,那家伙又仰身躺下了,仍旧装腔作势地哼哼唧唧。潘龙嘿嘿一声冷笑:“也就二十来天的活头了。”病人再也装不下去了,一翻身爬了起来,跪到了潘龙面前:“先生,救我!”领头汉子踢了他一脚,气势汹汹地质问潘龙:“你凭什么这样说,有什么根据?”
潘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,一副轻松自信的样子。他告诉门外看热闹的:“谁去给他倒一小碗蜂蜜来,再拿个生鸡蛋来,马上就见分晓!”有好事者马上端来了一小碗蜂蜜,拿来一枚生鸡蛋,进来递给潘龙。潘龙摇摇头:“我不碰这些东西,省的他们过一会儿说我做手脚。”他吩咐假病人:“先磕破鸡蛋喝了它,稍等片刻再喝了蜂蜜。”病人哆哆嗦嗦磕破鸡蛋,一仰头吞了,等了一会儿看潘龙点点头,他就又一口气喝了蜂蜜。很快,他打了一个嗝,潘龙突然怒喝道:“快滚到大街上去,别吐脏了我的蕙草堂!”病人强忍着站起身冲出医馆,刚到了大街上就狂吐起来。随着众人的一片惊呼,黑衣汉子们跑过去看到,同伙竟然吐出了很多比小米粒还小的黑色颗粒。仔细一看,那些颗粒居然还在蠕动,原来是些甲虫,活着的甲虫!好多人又恐惧又恶心,纷纷向后退了几步。
等他吐完了想回蕙草堂时,众人发现潘龙已经站在医馆门口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潘龙告诉他们,看来就在一个月前,这人被悄悄施了蛊。毒蛊入肝,已经悄悄吞噬了他月余,时至今日根本无可救药!等他感觉疼时,不要一个时辰就立地毙命!而指使你们来的人,他的打算是,我只要下药一治,他的这条命,就要算在我的头上。确实够狠毒!我看你们其他人中,也有中蛊的,只是尚未发作而已,这就看施蛊人何时需要了。你们给人做打手赚钱,人就要施蛊控制你们。孩子们,这是一条害人害己、走不得的绝路,你们改悔吧!黑衣人听了,一个个噤若寒蝉,呆立无语。呕吐病人磕头如捣蒜,哭喊着央求说:“先生,求你救我一命啊!”潘龙摇摇头:“不是我狠心不救你,是谁也救不了你了。快快回家,准备后事吧!”
黑衣汉子们家伙也不要,一哄而散了。阿邦把那些人的竹木棒、担架一股脑扔到了门外,点了一堆大火,把那些小虫子烧死了。他一边烧,一边用苗语恶狠狠地咒骂着,显然是咒骂那些背后指使的人。

二、治病不为钱

蕙草堂是泸溪县新开了一家苗医馆,主人就是潘龙,这是个黑黑瘦瘦的中年人。潘龙看病很奇怪,和别的郎中诊断方法不同,他主要是采用“望”的方法,不论什么病,潘龙只要细细地一望病人的面色和舌苔,立刻就能诊断出病人的各种症状和体征,辨清冷、热二病。大家都觉得很奇怪,有人悄悄地说:“仔细看潘龙的左眼,比他的右眼亮些,也比普通人异常的亮,闪着光芒,想必那是只神眼吧!”潘龙给病人服用的,也都是师徒两个亲手采制的传统苗药,极为神奇有效。特别与众不同的,是他的收费方法。潘龙收费随便病人给多少,他在诊台旁放置了一个很小的竹筐,这就是他的收费筐。每当穷苦的病人看完病,往筐子里放诊费药费的时候,潘龙总是说:“少放点,太多了。”好多时候,潘龙不仅不收钱,他还要从筐里拿些钱给病人呢。很快,潘龙的蕙草堂声名远扬了。别说泸溪县,临近各县的病人,听闻“神眼苗医”的大名,还频频远道而来慕名求医呢。
有人悄悄给他核算了一下,潘龙忙活一天,看几十个病人,大都是些贫穷的百姓。别说药费,连房钱都收不够呢。好在师徒二人不嗜烟酒、不食荤腥,开销也就不算很大。可是长此以往,却把个徒弟阿邦急得直跳脚:“照这样看,我猴年马月才能攒够娶媳妇的钱呢?寨子里的阿花,都等了我三年喽!”为了能把师父潘龙“神眼”的看病绝技学到手,阿邦也只好继续坚持。可没想到,师父竟然还能看到别人中了蛊,让阿邦很是佩服。
阿邦扫完了门外的灰烬,崇拜地对潘龙说:“师父,你好厉害,还能看出那些人中蛊。看那些想赶我们走的人,还有啥子手段?”潘龙却面色阴沉地摇摇头:“咱们苗家的习惯你还不懂吗?有仇必报。你这几天要多加点小心,恐怕祸事快要来喽。”阿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师父,你藏在香炉下面的宝贝盒子里,装的是什么?莫非就是蛊?”潘龙严厉地斥责他:“休要开口胡说,那个不是蛊,也不要出去给人乱讲!”
蛊,是苗家人人工培养而成的一种毒虫。传说将百种毒虫置于一个陶罐中,密封起来,使它们自相残食,一两年后,陶罐中唯一存活下来的,必是吸取了百毒的最毒的一个。这个最毒的毒虫,便是蛊。养蛊的人或为仇怨、或为谋财害命,通过巫术施蛊给别人,中蛊的人随时都会丧命。

三、祸事临门

没有等到几天,当天夜里祸事就来了。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恶汉,一边砸门一边高声地叫骂。喧嚣声在这半夜三更夜深人静的时候,显得格外恐怖。阿邦惊慌地叫道:“师父,祸事真的来喽!”潘龙一打开门,为首的一个精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,下颚留着一撮红胡子,正怒气冲冲、恶狠狠地站在潘龙的对面。
红胡子老头手拿一条碧绿的剧毒小蛇,不停地玩弄着。两只血红的眼睛,充满了仇恨和杀机。老头的额头两侧头顶,居然长出了两个鹌鹑蛋大小的角来。一望可知,这是个多年下毒施蛊的异人。红胡子老头看潘龙开了门,就气势汹汹地明知故问:“哪个点破了我的蛊?哪个是潘龙?”潘龙上上下下打量了老头一眼,又挨个看看那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恶汉,这才不慌不忙地说:“半夜三更的,吵了别人的觉。有什么事?我就是潘龙!”
红胡子老头赞许地点点头:“好,你有种!”他抬起手,用蛇头指了指潘龙:“我的孩儿们养蛊,本来好好的。一经你多嘴点破,自然蛊发伤人。我要和你算算这笔账?”
潘龙微微一笑:“你老人家要和我怎么算?”
红胡子老头咬牙切齿地喊道:“要你的命!”
潘龙故作惊愕,夸张地问道:“要我的命?不知你老人家怎么个要法?”
潘龙的戏弄激怒了老头,他咬着牙说:“蛊、毒、刀、火,任你选择!”
潘龙仍然面无惧色,抬手做个请的手势:“那就麻烦你老人家挨个来吧!”
红胡子老头一挥手,过来三个举火把的恶汉。老头分别在他们的额头、手腕、肚皮上摩挲了几下,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咒语。老头把蛇绕在了手腕上,随后从后腰拿出三个竹筒,用火烧了一下竹筒内部,拔火罐似的吸在了摩挲过的地方。
很快,在火把熊熊燃烧的红光中,这三个人显出越来越痛苦难耐的表情。这时,老头把竹筒一掀,他们被摩挲过的皮肤里。竟然分别钻出来一只俾虫样的甲虫,“啪嗒”落入了竹筒中。红胡子老头曲一膝蹲下身来,把三只竹筒一字排开、飞快地倒扣在潘龙面前。扣一只说一句:蛊仙飞汝脚,四肢全烂掉!、蛊仙上你身,五脏全不存!、蛊仙把头侵,脑髓全食尽!
苗人施蛊,一般都是偷偷的进行。一旦被人说破,下蛊就会失败。而这红胡子老头居然当街、当众公开展示,可见已到了施蛊的极高境界。躲在门后的阿邦,看见这阵势,早已吓得两腿发软。要不是两手紧紧抓着门板,现在肯定已经跪下了。面前的潘龙神情严肃,不为所动。反而微微摇着头,没有露出任何惧色。只是他的那只左眼,在火把的照耀下,愈发闪着光芒。
红胡子老头念完咒语,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潘龙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突然,他感觉有汗水从额头流下,伸手一抹,竟然是浓黑的血!老头一错愕,马上又哈腰捂了一下肚子,接着小腿一战,不由得单膝跪了下来。老头马上抬手打翻了三个竹筒,果然,里面已经空空如也。
“哎呀!坏事喽!”红胡子老头忍不住惊呼起来。施蛊的人都知道,下蛊不成,必害自身。红胡子老头的蛊,分明已经反施己身。这时,就见老头右手中的小绿蛇,痛苦的在他手上缠绕翻转,一回头,照准老头的虎口咬了下去。老头又是“哎呀”一声,松了手。小蛇“啪”地摔到地上,勉强爬了几步就不动了。
红胡子老头多年养蛇,自然服用了蛇毒的抗体,可剧毒小色突然疯狂咬人,自然是有更毒的东西侵害到了它。红胡子老头看看地上的死蛇,沉思片刻,抬头惊惧地问潘龙:“你到底是谁?毒死了我的小蛇又给你下不了蛊,莫非你是——湘西毒蛊王!”随从们听到“湘西毒蛊王”五个字,不由得都一阵惊呼,同时倒退了几步。谁不知道“湘西毒蛊王”的名头,传说他是毒蛊至尊,杀人无数。养一条谁都没有见过的百年蛊王,毒过天下所有毒虫。潘龙自己更是百毒不侵。
潘龙微微一笑,算是默认了。马上,这些恶汉们的脸上,不约而同地现出了极端恐惧的表情,恨不得马上扔了火把,逃之夭夭。就见红胡子老头一举手,对随从们说:“大家不用怕!据说湘西毒蛊王已经立誓,今生不管任何时候,绝不再用毒施蛊,苗人说话是算数的。”潘龙点点头,也默认了。红胡子老头嘿嘿一笑:“毒蛊王不再用毒用蛊,就没有什么可怕!毒蛊杀不了他,莫非他还能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?”他马上命令随从:“扔火把,烧死他!”只要一扔火把,这些易燃的竹木建筑,马上就会变成火海。潘龙的神情,也不由得严峻起来。可是,那些随从们摄于湘西毒蛊王的威名,一个个犹犹豫豫谁也不敢下手。
红胡子老头一看,急了,他随手抢过身旁的一个火把。一仰身,准备借力把火把扔出去。正在这时,就见一盆凉水给他兜头浇了下来。老头一回头,一条锁链套住了他的脖颈。

四、县令的关注

泸溪县的县令司徒大人,不知何时领着衙役们赶到了。班头在危急时刻,接过乡亲们早已准备好的凉水,一下把红胡子老头的火把浇灭了。司徒大人下令,把老头和恶汉们全部收监。临走,他又特意走上前来,把潘龙褒奖了几句,安抚了众位惊慌的乡亲。
第二天一早,衙门里的班头过来叫门,恭敬地递上了县令司徒大人的名帖。司徒大人中午设宴,恭请“神眼苗医”潘龙先生光临。潘龙接过名帖,客气地答应了。
宴席定在县里最好的酒家,颇为丰盛。司徒大人在席间告诉潘龙,久闻潘先生凭一双神眼慈善行医、造福一方百姓的义举,深感敬佩。县里百姓也多次联名上书,褒奖先生的仁心仁术、神眼绝技,泸溪全县上下,深为能有这么一位神医而感到庆幸。潘龙显得气定神闲,不以为然地说:“这全是乡亲们抬爱、司徒大人过奖!”
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司徒大人给他通报了案件的侦破情况:自从潘龙的蕙草堂开诊以来,由于医术高收费低,县里其他的医馆立马门可罗雀,那些郎中们眼瞅着无以为继。于是,他们就私下联合起来,筹措了一笔资金,请了那个下毒下蛊的老头,几次三番地来闹事,目的就是让潘龙先生和你的蕙草堂关门搬家!目前,涉案的郎中已经全部归案、涉案的医馆已全部查封。司徒大人郑重承诺,他将依据律法,严惩这些行为不端、居心不良的坏人。没想到潘龙却很大度,他请求司徒大人宽大为怀,念在那些郎中们多年治病救人的情况下,申斥一下,尽快释放吧。看潘龙如此大人大量,司徒大人也哈哈一笑,爽快答应了。
宴席将近,潘龙突然问司徒大人:“大人,潘龙是个爽快的人,我知道大人私下关注我有好几天了。我看大人一定是有什么事,想要我效劳!”司徒一愣,随即点头承认了。
司徒大人说,家有犬子,不慎染病,虽经多方医治,全无半点疗效。眼看病入膏肓,来日无多。有异人指点,说像是中了蛊。又延请多位苗家高手,均束手无策,都说除非湘西毒蛊王,否则端无生路。老妻爱子如命,犬子命丧她必不肯独活。不料先生驾临本县,莫非我孩儿、老妻命不该绝?司徒大人说到动情处,竟然落下了两滴泪水。潘龙把碗筷一推,吩咐徒儿阿邦:立马就去看看病人。

五、阴阳合欢蛊

司徒大人的公子二十来岁,面色苍白、气息微弱,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司徒大人吩咐打开门窗,好让潘龙先生看个清楚。潘龙摆摆手,说这样就行。潘龙俯身仔细看了病人面部,捏开病人的嘴又看了看,随后就走出了病人的房间。客厅里,司徒大人已经摆好了茶等着潘龙,满脸说不尽的期盼。
潘龙告诉他,贵公子中的是“阴阳合欢蛊”。这种蛊,只能是男女合欢的时候,由苗家的姑娘用嘴唇种下的。想必是贵公子私定终身,和苗家的姑娘有了私情。姑娘怕贵公子变心,才在鱼水之欢时偷偷施蛊的。
司徒大人急忙请教:“可曾有破解的办法?”潘龙笑着说:“这个好办,准备好聘礼,找到那个姑娘,自然手到病除。”司徒大人为难地说:“如果,那个姑娘不同意呢?”潘龙宽慰他说:“姑娘会同意的,除非她也想死!阴阳合欢蛊,合欢同生、不合同死。”
司徒大人哀叹一声,不由得坐了下来。他吞吞吐吐地告诉潘龙:“那个苗家姑娘,其实已不在人世!”潘龙一听脸色阴沉下来,他严肃地对司徒大人说:“大人,你得告诉我实情,否则,我无法援手施救!”司徒大人惭愧地低下了头,他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:“犬子酒后无德,强向姑娘求欢。过后二人发生口角,继而殴斗,一时失手,想不到姑娘伤重致死。”潘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不留情面地说:“就是说,令公子强奸杀人,不料被害人受害施蛊?”司徒大人的头低低的垂着,无颜面对潘龙犀利的目光。
潘龙给司徒大人解释说,阴阳合欢蛊与其他毒蛊不同,它是女孩儿用处子之身所养,非巫非毒,一个至阴,一个至阳,等到阴阳合欢,自然化于无形。所以,这个阴阳合欢蛊,没有办法破解。司徒大人哀求说:“孽子行凶,本已罪该万死,怎奈老妻身体孱弱,视子为命,还望先生可怜老妻搭救一二。听说湘西毒蛊王,养有家传百年毒蛊一只,置之额头,体内百蛊俱消。望先生慈悲为怀!”说着,司徒大人竟给潘龙跪了下来。
潘龙叹了一口气,无奈解释地说:“我确实养有家传百年毒蛊一只,只是别人有所不知,这只蛊救命之前,必先害命,以命换命意义何在?”司徒大人沉吟良久,抓着潘龙的手说:“老夫愿将己命,换我这个不成器的孩儿!”潘龙气愤地说:“你换了自家孩儿,那个苗家女孩儿的命,又由谁来换?”说完摔掉司徒大人的手,大踏步走出了县衙。

六、治病一万、不伤一人

这天上午,潘龙正在坐诊,就被匆匆闯入的班头拉走了。说是十万火急,出大事了,非潘龙先生亲去不可。路上一边走着,班头一边告诉潘龙,司徒大人的公子已经身亡,老夫人伤心的晕死过去好半天了。大人心急如焚,特请潘龙先生过去看看。
到了县衙,内室里一左一右躺下了司徒大人的妻子和公子,司徒大人坐在其中,绝望地默默垂泪。潘龙瞥了一眼公子的尸首,就直接走到了夫人的身边。丫鬟掀开帐子,潘龙抬头一看,顿时大惊失色。他厉声追问司徒大人:“怎么回事?夫人怎么也身中毒蛊?”此话一出,司徒大人也惊出了一头冷汗。“阿邦!”潘龙的声音说不出的严厉。跟在身后的阿邦知道出了大事,再也不敢隐瞒,给潘龙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原委。
因司徒大人看潘龙不肯出手,为了儿子的性命,他就让班头私下偷偷找了阿邦。说好请他偷出潘龙的家传百年毒蛊一用,时间不长即刻奉还。事成后还要酬谢白银二十两、绸缎两匹,好让阿邦与心上人成亲。阿邦听了一时心动,趁潘龙看病之际,就偷出了香炉下面的小盒子,悄悄送给了班头。
班头带出监牢中的红胡子老头,经他辨认小盒中通体透明的小虫,确为少见毒蛊。是不是他家传百年毒蛊,谁也没见过,不敢确定。司徒大人说死马权当活马医,不冒险一试,连一线生机也不会有。于是,他们将毒蛊用竹签轻轻挑出,慢慢置于公子额头。谁知,小虫却一下隐入公子额头内,消失不见了。尚未等众人醒悟,公子就断了气。夫人见状伏尸嚎啕大哭,悲痛欲绝,竟一下背过气去。无奈之下,只好请潘龙亲自出马了。
潘龙看一眼束手无策的众人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他告诉大家,那只小盒里通体透明的小虫,确是剧毒无比的毒蛊。不过,它只是百年毒蛊的食物。那只百年毒蛊,如果不以它为食,每隔几年就要毒杀一条人命。司徒大人绝望地问道:“那只百年毒蛊在哪里?现在又能怎么办呢?”
潘龙指了指自己的左眼:“大家总觉得,我的左眼有些不同,那是因为百年毒蛊就养在这里!”话一出口,大家不由得惊呆了!湘西毒蛊王竟然把剧毒无比的毒蛊,养在自己的眼睛里,那他的生命岂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威胁之中,这何异于每日在刀尖上行走、悬崖边跳舞!
潘龙告诉大家,他的祖上世代本就是普通的苗医。由于在看病当中,偶尔遇到被下毒施蛊的,就慢慢养起了蛊。等到他长大成人,父亲就把这只百年毒蛊养在了他的眼睛里。凭着这只蛊,潘龙打败了湘西上百个自视无敌的养蛊人,获得了湘西毒蛊王的称号。潘龙接着说:“都说我杀人无数,其实大都是那些挑战的养蛊人,对我施蛊不成,自害其身的。我也明白了,这就是父亲冒死将毒蛊养在我眼中的原因。”说这话时,他看了一眼仍旧带着锁链的红胡子老头。老头羞愧地低下了头。不敢和潘龙对视。
司徒大人更担心的是自己夫人的性命,他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孽子死有余辜,也算应得的报应,与先生无关。可是我的老妻,不知能否搭救?”潘龙安慰他说:“我厌倦了这种生活,曾去梵净山天地观,找太虚道长寻求解脱,道长给我讲了很多为人的道理,让我顿开茅塞。临别,我曾给道长发誓:治病一万、不伤一人。因为我养的毒蛊误入了夫人体内,我肯定要遵守誓言,全力救治。”
司徒大人问道:“除了百年毒蛊,可否还有别的办法?”潘龙无言地摇了摇头。阿邦悲伤地问道:“师父,你要用百年毒蛊吗?你说它救命之前,必先害命。那它会不会伤了你的性命?”潘龙微微一笑,我说过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,早就想摆脱它了。父亲当时对我说,蛊养眼中,格外清明;若想去蛊,一眼一命。去掉它,就得失去自己的这只眼,或是别人的一条命,我一直舍不得自己的一只眼,更别说别人的一条命。所以,就一直忍受着毒蛊的煎熬。现在好了,我的一眼可以换回夫人的一命,值了。
他告诉大家,稍后运功驱蛊时,毒蛊首先会挣扎吃掉他的眼睛。等到毒蛊爬出来,用竹片将它放于夫人额头,夫人体内毒蛊自然破解,而这只百年毒蛊,也是通体清澈透明,它脱离了眼睛,吃掉夫人体内毒蛊,片刻之后自会化于无形!

七、神眼的谜底

少了那只神眼的潘龙,还能继续看病吗?休养了几天后,蕙草堂如期开张了。潘龙凭着仅有的一只右眼,依旧神奇地治病救人。大家说:真眼不露相,这只看似普通的右眼才是神眼呢!蕙草堂的名气更大,病人也更多了。
这天清晨,到蕙草堂看病的人发现,大门上贴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脱俗养性 修道武陵 求医问药 仙山梵净!知情人顿时明白了,看来潘龙看够了一万个病人,和徒弟关了医馆,到武陵梵净山的天地观跟随太虚道长修道去了。
雾气蒙蒙的山间,阿邦搀扶着潘龙,走在去梵净山的崎岖山路上。阿邦不解地问:“师父,你剩了一只眼,怎么还能看病哦?”潘龙生气地说:“你这个愚钝的傻小子,师父看病从来不是用眼的!”阿邦大惊:“不用眼,难道你用鼻子闻?”潘龙笑了,我就是靠鼻子闻出来的。
他解释说,人的不同器官得病,发出来的气味是不一样的。再加上自己是祖传苗医,当然就对症下药、手到病除了。阿邦不信,人的内脏、器官会有不同的气味吗?你怎么知道的?潘龙看了看前后,小声告诉阿邦,毒蛊侵蚀人的不同器官时,人的器官会发出浓烈的不同气味。闻得多了,自然能分辨出不同器官病变时的气味!就像猪肝猪肺猪心,闻起来气味是不一样的。阿邦笑道:师父你也会骗人,原来是气味神医。潘龙忙严肃地制止徒弟说:“这是极端罪孽的往事,千万不可再提及!”
正是因为源于罪孽往事,凭病人不同气味治病的绝技,潘龙从始至终都没有教给徒弟阿邦一个字。
上,2万字以内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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