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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唐朝 上官婉儿 太平公主 李隆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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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清辉录》(又名:婉儿之死)
类型:电视剧本
作者:浣熊饭团
题材:古装历史
时间:2017/5/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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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新、旧《唐书》,《资治通鉴》改编
第一幕:玄武门外
唐隆元年,六月,庚子。
夏夜,子时,凉风渐起,伴随远方着隐隐的雷声,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
虽然已是深夜,玄武门下的人们却毫无睡意。数以千计的士兵集结在城下,手持火把,满脸兴奋。为首一人二十余岁,身披铠甲,面白无须,双目坚毅有神。
字幕:临淄王李隆基
李隆基举起手中马鞭:“诸位将士听好!韦后荒淫无德,毒害先帝,意欲效法武氏,图谋社稷!如此蛇蝎毒妇,人神同嫉,天地不容!今夜我们奉天命共诛逆贼,扶保相王登基!韦家子弟只要是比马鞭子高的,一个不留;士兵哪个要是怀有异心,敢帮助逆党的,株连三族!”
第二幕:婉儿梦境
内文学馆两旁文士肃立,中间高座之上端坐一人,赤朱色袆衣上绣着宝相花纹,待放的花蕾和纷繁的枝叶交相叠加,华美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字幕:则天皇后
年幼的上官昭容跪在下面,俯身弯腰,额头贴地。身形瘦弱,手腕细嫩白皙,双手紧张地握成拳,指节发白。
字幕:上官婉儿 十三岁
“你,抬起头来。”一个醇厚舒朗的女声从头顶传来,虽然语气很亲切,却有着迫人的威势。
上官婉儿慢慢直起瘦弱的腰,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抬头向上看去——
却好像突然陷入昏迷,眼前一片白晃晃的光,什么也看不清,只记得前方有一片炽热的红色,像是凤凰燃起的火焰,把心烤的焦灼。
第三幕:千秋殿内
一阵疾风吹过,宫灯旁的上官昭容俶然惊醒。空旷的大殿里幽幽的烛火明明暗暗,水红色的纱质帷幕被凉风忽的吹起又落下,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可怖。
上官婉儿觉得额间生生抽痛,伸出白如葱根的手轻轻揉着额间的梅形花钿。这时一个碧玉年华的女孩从屏风后急急跑来,面色焦急,满脸通红。
字幕:武嫣
“婉儿姊姊!婉儿姊姊!”武嫣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上官婉儿身前,冰冷的小手紧紧抓住上官婉儿的手腕,“不好了!禁军叛乱了!”

第四幕:内相
夜更深了,阵阵凉风的在千秋殿内吹拂,雷声愈演愈烈,闪电在天边一道道劈下,喊杀声也越来越近。
上官婉儿独自一人站在殿门口。刚才在三人面前的冷静沉着似乎瞬间被卸下了,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,薄唇紧紧抿着,右手涂了蔻丹的五指紧紧攥成拳,一双秀美的凤眼在黑暗中明亮而深邃。
“终于来了啊……”上官婉儿想。
第五幕:相托
“娘娘。”月容手托一个狭长的紫檀盒子递给婉儿,婉儿郑重的接过,手指不知因为紧张还是激动,微微颤抖。
婉儿在手中反复摩挲着盒子的边缘,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鎏金的子母锁。盒子里放着一纸草诏,一缕青丝和一只变了色的银质酒杯。她取出草诏,将青丝和酒杯留在盒子里,将盒盖合上,又从袖中抽出一只玉牌。
“嫣儿。”婉儿弯下腰身,平视着武嫣,“你还记得太平公主的样子吗?”
“记得。”武嫣回答。
“好。那姊姊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。这个盒子姊姊交给你,让月容送你出去,到承庆殿找魏公公。把这个令牌给他看,就说我要你去找太平公主。他会送你到太平公主府上。见到公主,就把这个盒子给她,对她说:‘昔日相托,便在今夜。婉儿的命,就在公主手中了。’”
第六章 动魄
走到千秋殿正殿门口时,刘幽求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:
漫天细雨之下,两列宫女手持宫灯立在殿门口,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美人静静站最前面。美人气若幽兰,乌黑而柔软的青丝伏在肩头。不知怎的,他觉得隔着雨幕,竟是看到了她那乌黑而纤长的睫毛在轻轻颤抖。
一阵疾风裹挟着雨丝吹过,满园的桂花被带起的风声催落,一道闪电落在不远处的城墙边,将天地刹那照的通明。只见满地落花里美人抬起头来,玉似的下颌明珠般莹润——
她盈盈下拜,说,将军辛苦。
那道温润的目光望过来,刘幽求竟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第七章
这份遗照是中宗驾崩时,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共同起草的。内容是以温王重茂为皇太子,让相王李旦参谋政事。这份诏书虽然后来被韦后以“叔嫂不同席”的为由否决了,但这纸草诏依然是婉儿心向李唐的力证。
神龙二年,安乐公主请立皇太女。唐中宗软弱昏庸,向来宠爱这个骄纵的女儿,再加上韦后在旁劝说,便鬼迷了心窍。任百官如何规劝,唐中宗就是不为所动,毅然决定要选安乐公主作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。
上官婉儿熟读经史,深知太子乃国之根本,数次泣血上书。从检举揭发,到辞官不做,再到削发为尼。三谏不从,婉儿便毅然饮下毒药以死相谏。最终中宗不得已收回成命,并广求名医救婉儿性命。事后太平公主曾流泪对她说道:“拯皇基于倾覆,安帝道于艰虞,宫闱有婉儿,是社稷之福。”
深陷政治漩涡中的上官婉儿在兵变之时对刘幽求献上中宗遗诏,又以死谏之物相求太平公主,便是想证明自己虽然身在宫闱,却是心系李唐,并非韦后一党,希望以此保全身家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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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幽求不知道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。
巾帼宰相,一代文宗,上官婉儿的才名在他还是布衣白丁时就有所耳闻。他听人说,在宴会上昭容常代帝后、长宁、安乐公主赋诗,众篇并作,毫不为难。不仅挥毫即成,且风格殊异,文辞益新。
他虽是进士出身,祖上也是诗书世家,但仕途并不顺遂。在他出任末流官吏于人前唯唯诺诺之时,正逢上官婉儿春风得意,大放异彩。上书请立修文馆,设昭文馆学士,引领一代文风,品评天下文章。刘幽求那时觉得,那大概是他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高度。
第八章
婉儿打了个哆嗦,真冷啊。
她抬头看看天,漆黑的不带一丝亮光,只有无边无际的雨幕纷纷落下。
真像永巷的夜,她想。
赤裸的双足直接踩在布满石砾的路面上,被咯的生疼。脚底柔软的肌肤被冰冷的地面冻得发红,已经几乎没有知觉了。近在咫尺的地方有人在厮杀,有人在流血,但这些对她来说就像被冻僵的脚,早就漠然了。
她本出身钟鸣鼎食之家,祖上五代为官,又诗书传家。她本该是父母庇佑的贵族娇女,成长在书香世家特有的雅致与矜持里,享受才气和灵性给自己带来的无限快乐。
然而在她出生不足一月的时候,祖父上官仪以废后主张见忌于女皇,被诬陷谋反,下狱处死。家中男丁尽数处斩,妇孺投入永巷世代为奴。从她记事时起,身边就只有永巷冰冷的石阶和漆黑的夜晚,唯一的温暖就是阿娘的怀抱。阿娘的神情缱绻温婉,阿娘的声音慈爱清冽,阿娘的怀抱温暖而柔软。阿娘从不讲那场举族蒙难的灾祸。
而救她和母亲脱离苦海的,竟然是那场灾难的发动者。
那本该是她最痛恨的人。
可是她做不到。
第九章 终曲
韦后、安乐公主、武延秀、宗楚客、韦温、宗晋卿……目标名单上的头颅一颗颗被献上,王毛仲在血污中清点人数,李隆基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已是胜券在握。
雨渐渐小了下来。身边的士兵越聚越多,甚至连禁苑里的工匠都提着锤子锯子前来加入起义部队,可见韦后一党不得人心到了什么地步。
还剩最后一个人,手无实权却比任何人都难对付。她是唯一可能的变数。
解决了她之后,就该去见太极殿里那个名不副实的小皇帝了。之后的事情,就该是请父王和姑姑出面,那就不是他这个排行第三的儿子能做得了主的了。
“报——”有士兵飞马赶来,“启禀王爷:刘幽求将军生擒上官婉儿,求见王爷!”
“生擒?”李隆基睁开眼睛,眉头一皱,“一刀砍了便是,见我做什么?”
“刘将军说上官婉儿有先帝遗旨献给王爷!”
李隆基闻言面色一凛:“带她上来。”
“是!”
士兵转身跑了下去。
片刻后,眼前走来一个浑身湿透的白衣女子。黑夜中看不清形貌,但只觉得一阵幽香扑面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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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天边即将破晓,纷乱的风雨也挡不住人事的更迭。一个旧的朝代已经终结,即将与它的荣耀、腐朽和荒诞一起被埋藏在史册的暗页里。新的时代将从旧时代的尸体上成长起来,新的英雄将拥有新的颂歌,殿堂建立在庙堂的屋顶上,谁也不知道下一座宫殿会是什么模样。
等这个混乱的夜晚过去,将没有人会再次将它记起,它会连同这个夜晚里那些人的勇气、挣扎和绝望一起,成为这个帝国新一代君主脚底的污泥。
谢幕吧,是时候了。
—正文完—

外一篇:千秋万岁名
三年后
太极殿内,李隆基一身蟒袍坐镇中宫,双目紧闭,右手紧紧握着御座的扶手,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些什么。
御阶下吏部侍郎崔日用和右仆射刘幽求分立两侧,两人身后分别站着一些文武官员,都显得十分焦急。中间跪着三个被去掉了官帽的官员,看起来品级很高;和官员跪在一起的是一个被打的浑身遍体鳞伤的宫女,无力的匍匐在地上。
李隆基的下手坐着一位年轻的美貌妇人,面容颇有些像当年的武则天,只是眉目更为柔和。妇人的腹部微微隆起,看起来像是身怀有孕。
“报——”外面一个太监急匆匆跑进来,打破了殿内的平静,“起奏陛下,罪妇太平公主已于其家宅内悬梁自尽,其子及党羽等十余人也尽数伏法,家产全部抄没,大将军王毛仲正在带人清理查抄,静候陛下指示!”
“这可太好了!”“逆党终于被除掉了!”“这下可好了,方才吓死我了!”
下面的一众大臣争相庆贺,跪着的三个人哭作一团,连连磕头求饶,那个宫女却努力抬起头,死死盯着座上的李隆基与旁边的妇人,崔日用面露喜色,刘幽求一言不发。
李隆基睁开了眼,眼中没有过多的喜悦之情,反而显得有些疲惫。他看向跪在下面的四个人,问答:“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
三个官员大声告饶,哭诉自己的不得已。宫女并不做声,只是无声地瞪着李隆基。
李隆基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角:“来人,传旨。魏国公窦怀贞,中书令崔湜,刑部尚书萧至忠与太平一党会同谋逆;宫女元容与中书令崔湜合谋,试图在御用天麻粉中投毒。四人所犯谋逆之罪均查有实证,与今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,窦怀贞诛三族,其余三人举家流放,家财全部充公。”
“是!”殿外侍卫闻言冲进殿来,拉住四人就往外拖。那个叫元容的宫女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声嘶力竭的大喊:“公主没有谋反!李隆基,你逼死自己的姑姑,杀害从小照顾你们一家的婕妤娘娘,强迫得父亲退位,你丧尽天良,不得好死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李隆基并不激动,抬起手制止了侍卫试图捂住她的嘴的动作,崔日用和刘幽求在旁满脸惊诧。
“公主没有谋反!以公主的谋略和实力,若是当真想要谋反,你以为是你阻止得了的吗?!公主确实不满你,想要废了你,但公主从未想过起兵谋反!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李唐江山再次陷入内乱的了!”元容大声喊道。
从元容开始喊出第一个字起,坐在一旁的年轻妇人就轻轻别开了脸,此刻她已经眼中含泪,默不作声。
“月容!月容!月容求求你救救我,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啊!”一旁的崔湜见状开始对着那个宫女连声喊叫,被侍卫紧紧抓住。
“月容?你不是叫元容吗?”李隆基问道。
“我叫月容!我原本是上官婕妤的侍女,婕妤被你杀害之后公主让我改名换姓卧薪尝胆,她一早就说过,要让你为婕妤的死付出代价!”
“哦。”李隆基平静的点了点头,“高力士。这个宫女是上官氏余孽,多年来潜伏宫中图谋不轨,将她割去舌头,腰斩于市,尸身不许收敛,曝尸三日以示惩戒。”
“是。”李隆基身旁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宦官,面容忠厚严肃。走到月容身边,面色似有不忍,但依旧一挥拂尘,对侍卫说: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昏君!你丧尽天良,不得好死!皇帝必然做不安稳,李唐江山迟早要毁到你的手里!”月容依旧大声呵骂,却被拖了出去,声音一点点小了下来。
方才一旁强忍着的妇人此刻已经难以控制的小声啜泣了起来。刘幽求抬头看向她,脸上阴晴难定,看不出情绪。
李隆基愣愣的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殿门口,半晌慢慢走下御阶,对着崔日用和刘幽求挥手示意两人退下,之后走到妇人身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妇人言语哽咽的握住他的手:“陛下……”
“辛苦惠妃了。多亏嫣儿你的书信,才把姑姑从山寺中引了出来,不然事情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。”李隆基轻声安抚。
武惠妃哭得更加厉害。
“唉。不过一介侍女,居然都有如此胆色,上官昭容果真是世间奇女子啊,可惜,可惜。”李隆基感叹道。
走到殿门口的刘幽求闻言身影一滞。
“陛下?”武惠妃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,闻言有些疑惑的看向李隆基。
“嫣儿不用怕。说句实在话,我也并不想杀你的上官姊姊。她虽是女流之辈,但辅国多年,外掌文试,内谏君王。二十年间,野无遗逸,她是有功的。”李隆基轻轻抚摸武嫣的发髻,“只是,当年朕不得不杀她。对你来说,她是亲切的姊姊,但对天下人来说,她就是武氏的象征,是女主上位的希望。”
李隆基默默走出几步,面对殿门负手而立:“武氏之乱,不可有二。只有那些站在皇权中心的女人都不在了,天下别有居心之人才会彻底死心,天下人才会真的归心李唐。”
“是。都是臣妾不好,总是容易想起这些过去的事,惹得陛下烦心了。”武惠妃用帕子擦了擦发红的眼睛,起身向李隆基行了一礼。
“这有什么错。毕竟人非草木,岂不知感,过去的事情,即便是朕也会时不时想起。”李隆基说道。
这时高力士从殿门外走进来,对着李隆基微一弯腰:“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李隆基并不去问事情进行的如何,只默默点了头,这是对主仆间水乳交融般的默契。
高力士起身走到李隆基近前,伸手扶住李隆基的左臂,准备扶他回内殿休息,李隆基走了几步突然停下:“力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已故上官氏留下的诗文……修文馆内有存档的还有多少?”
高力士有些讶然:“这些年,散落了不少,剩下的如果整理一下大概能够几个集子。”
“嗯。”李隆基若有所思,“让人着意收集一下,梳理成文集吧。恢复她昭容的位份,给个好点的谥号,把文集做庄重点,让张说给写个序吧。”
“遵旨。”高力士俯首领命,武惠妃在一旁失声痛哭。
“这其实是姑姑的心愿啊。她去年提了一次,朕不让底下人去做,她还很生朕的气。只可惜,文集整理付梓的那天,姑姑是再也看不到喽……”李隆基不再看武惠妃或者高力士,独身一人走出太极殿,在一片光明中走向重重叠叠的深宫。

附 张说《唐昭容上官氏文集序》
臣闻七声无主,律吕综其和;五彩无章,黼黻交其丽。是知气有壹郁,非巧辞莫之通;形有万变,非工文莫之写:先王以是经天地,究人神,阐寂寞,鉴幽昧,文之辞义大矣哉! ——《全唐文》卷二百二十

外二篇 寂寞身后事
又一月后
“神仙杳何许,遗逸满人间。君不见洛阳南市卖书肆,有人买得研神记……”
“研神记?那不是——”“嘘,别说话,听人家念完。”
“……纸上香多蠹不成,昭容题处犹分明,令人惆怅难为情。”长安城东南角曲江池畔一处桃花林中的文人雅集上,一位身着布衣的文士轻声吟诵道。
一旁的文人听罢都连声哀叹:“唉,可惜了,如此妙人。”“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!”
坐在中间的一位年轻公子手捧一卷《唐昭容上官氏文集》,三五文人围在旁边争先观看。
“芳树风情在,簪花体格新。可知王逸少,不及卫夫人——”离人群有些距离的地方,一个身着锦缎的年轻人手持酒樽,突然出声。
“好!好一个‘可知王逸少,不及卫夫人’!”方才莽撞打断布衣文士的小厮连连叫好,雅集的文人也纷纷侧目。
中间的年轻公子将手中放在一旁站起身来,对着端着酒杯的那人深鞠一躬:“足下当真好才情。”
字幕:王维
吟诗的男子笑着起身,却并不急着放下手中的酒,而是将酒杯顺势对着来人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动作,说道:“兄台谬赞了。”言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字幕:李白
“好了好了,诸位才子学士,我家老爷累了,今天的集会就先到这里。今天诸位所吟诗句,尚书府会一一整理誊录,来日汇集成册,送到诸位府上。”那小厮说道。
一众文人三两成群纷纷散去,桃花林渐渐归于寂静。
小厮将人们留下的笔墨放进停在不远处的马车里,又跑回来。之间方才集会的地方只剩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痴立在那里,手中握着半盏残酒,口中默默念着些什么。
这个中年人正是当朝吏部尚书刘幽求。
“老爷,您说什么?”小厮讨喜的笑着,凑上前去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中年人恍惚回神,看向小厮:“都收拾好了?”
“是,老爷,天晚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小厮说道。
“回去?”刘幽求苦笑一声,“如果真的能回去……”
小厮在一旁听愣了。
“去拿纸笔来。”刘幽求半晌说道。
小厮不敢怠慢,快跑几步回马车去取笔墨纸砚。
刘幽求将纸铺在地上,挽袖,研磨,提笔。
落笔很重,笔锋出尖,起笔很慢。
半盏茶的功夫,一首七言绝句完整出现在纸上。
刘幽求极爱惜的将纸从地上拾起,轻轻吹干。拿在手山看了半晌,轻轻递给小厮:“拿去湖边烧了吧。”
“啊?”小厮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心中暗自念叨,自家老爷怕不是吹了凉风,癔症了吧。
“我说拿去烧了。”刘幽求重复道,忽又伸出手摘下一枝桃花一同递过去,“连同这个一起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小厮挠挠头,莫名其妙的接过。跑到湖边,从怀中取出火种,将纸张和桃花一起点燃。
烟雾袅袅中,只见白纸黑字的诗句被火舌燎灼,即将和枯败的桃花一起化为灰烬,火光中只见舒朗的笔迹写道:

水木清华负郭园,三年客梦此重温。
眼中故物诗留壁,身后浮文酒满樽。
外三篇
公元2013年9月,陕西省考古院在咸阳市附近的村庄发现了一座单室砖券墓,该墓坐北朝南,水平全长36.5米,深10.1米,墓志盖题“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”。经查证,确系唐代上官婉儿之墓。
墓志铭并序摘录如下:
“夫道之妙者,乾坤得之而为形质;气之精者,造化取之而为识用。挻埴陶铸,合散消息,不可备之于人,备之于人矣,则光前绝后,千载其一。”
“词曰:巨阀鸿勋,长源远系,冠冕交袭,公侯相继。爰诞贤明,是光锋锐,宫闱以得,若合符契。其一。
潇湘水断,宛委山倾,珠沉圆折,玉碎连城。甫瞻松槚,静听坟茔,千年万岁,椒花颂声。其二。”
—全剧终—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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